大医无相,说说这些医术精深又让我着迷的大医们
现在很多人,特别迷信各种身份头衔,觉得专家、学者、教授,名头越大,医术就越厉害。说实话,我一直不以为然,我对这些虚名头衔,一点都不感冒,因为真正的大医根本就不是活着的时候封的!

我一直说,大道无形,大医无相。
现在很多人,特别迷信各种身份头衔,觉得专家、学者、教授,名头越大,医术就越厉害。说实话,我一直不以为然,我对这些虚名头衔,一点都不感冒,因为真正的大医根本就不是活着的时候封的!
反而我发自内心钦佩的,是那些没有任何光环、没有职称头衔,但是身怀真医术、心怀大情怀,扎根基层踏踏实实行医的中医。上次我行走河西走廊,有幸碰到一位民间中医老爷子。我和他长聊了很久,仔细看过他的方子,方药法度,确实有几分大医的风范。
说到这里,我想聊聊古代那些留名的大医。他们在世的时候,大多都是默默无闻,没什么光环,也没有众人追捧。这些古时候的大医,性格各不相同,出身也是各行各业,千人千样,别有风采。
但他们有一点是相通的,打心底热爱中医,愿意为医道踏踏实实付出,潜心深耕。也正是这份纯粹的热爱和坚守,才走出属于他们的大医之路。接下来我挑几位和大家说道说道。。。
摇铃医孙思邈
药王孙思邈,就是实打实的江湖游医,一辈子就不想做官。朝廷好几次下诏书,请他进宫当官、做御医,他一次又一次推掉。他看病有自己的底线,不分贫富,富人穷人都一样用心。但要是碰到那种嚣张跋扈、仗势欺人的权贵,他也不会低头讨好。
那时候不少大夫,都把方子攥在手里不肯外传,当成自己赚钱的私货,可孙思邈不一样,花一辈子心血,把方子和治法全都写进《千金方》,公之于众,就是希望人人都能拿方子救人。他讲的大医精诚,不是空洞的口号,真是落到实出了(现在那些装修的金碧辉煌、装裱大医精诚牌匾、挂羊头卖狗肉一心只想靠检查理疗项目搞钱的中医院们,不害羞吗?!),活得自由通透,不被功名捆住。据说给老虎治病,就连老虎都做他的大护法的神人,后世尊他为药王,当之无愧。
好打抱不平的缪希雍
缪希雍这个人随性洒脱,四处游历,是个很特别的。不爱长期待在一个地方,常年往山里跑,亲自跑到药材产地看货、辨认药性,跟那些只啃书本、足不出户看病的大夫完全不一样(本人就是跟他学的,哈哈)。
那时候很多医者死守老方子,药材炮制、用法代代照抄,没人实地去考究。他跑遍大江南北,亲自总结药材好坏,研究炮制。看病思路开阔,擅长用甘凉的药,敢于打破当时医者一味偏爱辛温药的习惯。性格直爽,有话直说,不讨好权贵,到处游走行医,四海为家,不受拘束。痛哉快哉!太喜欢他了!
做过死刑犯的医僧程钟龄
我最崇拜的医僧大家——程钟龄
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推荐过他的学术。程早年因为祖坟纠纷,他的门人打死人他主动去自首全部扛下(大医大义!),因此被下狱判了死刑,就算关在牢里面,他也没放下他最爱的中医,靠着医治好巡抚母亲的重病才获得释放(这个和我师父赵连树的经历非常像)。那时候医界容易走向两个极端,要么用药猛攻猛泻,要么一味堆补药,还有的只要看见发热,就随便上寒凉药,伤了好多人的脾胃。
他跳出这两种偏执,总结出医门八法(汗吐下和温清消补),抓住核心教大家辨证,而不是死套固定方子,这绝对是中医界划时代的精华沉淀。他用药讲究轻灵平和,药材不贵,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。挣来的诊费很多都拿来熬膏配药,免费送给穷苦的病人(把布施做到了实处!)。晚年隐居寺院,儒释两家的学问都学,别人行医追名逐利,他就想把医理讲通透让后世医者少走弯路。他写的《医学心悟》,是给天下行医的人指路良书,我也再次推荐初学者看看。不管咋说程钟龄在我心中只有一个角色,他是世不二出的绝代大医。
狂人徐灵胎
狂人就是狂人,狂是因为有本事,不是无知(和现在的互联网小年轻不一样)!徐灵胎天生性子刚直,眼光毒辣,谁名气大,他都敢点评。当年医界很多人跟风追捧温补,他直接写文章痛斥乱补的危害,批评不少名医沽名钓誉。他本来也不是专职大夫,是读书人,水利、兵法、音律样样精通,行医只是随缘出手(真是天纵奇才),所以他的医书是行云流水,何其妙也。皇上两次召他入宫,他知道进宫之后身不由己,想方设法推辞,宁愿留在民间看病,绝不依附权贵。大医,大隐,大才!!!
乡村医钱乙
儿科圣手钱乙也是个苦命人,早年颠沛流离,寄居寺庙,半路才学医。宋代儿科是个冷门,大家都觉得小儿病难分辨、风险高,很多大夫不愿意碰。但是他专门深耕儿科,提出小儿 “稚阴稚阳”,不能把小孩当成缩小版的成人,不能随便猛攻、乱补。后来在太医院当太医,根本看不惯宫里太医巴结权贵、开药只求讨皇室欢心,所以呢,算求!干脆辞官回乡!这点倒是和我,看不惯互联网里面乌烟瘴气,直接辞职专心行医的经历有点像,哈哈。回乡之后,专门给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看病。终于成为了一代儿科大家。
不当书呆子的大文豪陈修园
陈修园是妥妥的学霸级别的文人,但是他又偏偏没有多少书生气,性格刚硬,特别反感当时一些医家把医书写得晦涩难懂、故弄玄虚(跟TM很多网红中医何其像也)。他主张经典要通俗易懂,把《伤寒论》《金匮》改成基层医者、普通人都能看懂的文字。一边做官一边行医,做官呢也很清廉,行医又不收贵重礼物,专门怼那些弄虚作假、靠花哨方药骗人的大夫,文笔非常犀利,不怕得罪同行。值得敬佩,值得学习!
秋子杂谈 | 我的经方入门导师——一代儒医陈修园
当过和尚又还俗的喻嘉言
朱元璋做和尚是混口饭吃,他不是,他本来是儒生,就因为明朝亡国之后不愿入朝做官,出家做过和尚,后来生活体验够了,就还俗行医。为人慷慨有侠气,给人看病习惯先把道理跟病人讲明白(敬佩!),不藏着掖着。他提出 “大气论”,跳出当时很多细碎的辨证套路,而且他最早定下医案记录的规矩,主张行医要如实记下病案,复盘(我也非常赞同,并且一直这么做)。碰到庸医误治,他会当面直言,不会含糊打圆场,因此得罪不少同行(就该如此!)。
报社编辑恽铁樵
原本是报社编辑,所以文笔功底相当好。但是他的几个儿子接连被庸医耽误、不幸夭折(真乃悲苦之人),悲痛之下发奋学医,什么事就怕认真,所以他的医术精进的非常快。民国那个年代,废除中医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他站出来独自写文章论战,拼死守护中医体系。他也不人云亦云,甚至不吊古代大医注解的伤寒论,对《伤寒论》有自己全新的理解,文笔犀利,辩论逻辑极强,顶住了学界大量攻击,可以说是近代中医护道的硬骨头。佩服佩服!磕一个!
喜欢炼丹采药的老道长葛洪
做道士就做道士,他偏偏喜欢折腾,既是道家隐士,又是医者,性格飘逸,根本不吊朝野。朝廷好几次征召他做官,全部一口回绝,跑到深山老林里(好像是终南山)炼丹、采药、写书。他把简便好用的急救办法,写《肘后备急方》,专门收集山野里随手就能找到的野生草药(我也喜欢野生药材,哈哈),给穷苦人应急。讲究实用,不搞虚的,他的治病理念很接地气。
县长蒋玉伯
他和张仲景一样,也都是县令。他是一边做县长,一边治瘟疫,直接把防疫药方抄写出来贴在城门布告上。他作为县长,让夫差把药方贴城门,在当年是非常出格的事。后来他重病卧床,官府贴告示帮他谢绝病人,可他听见门外还有病患的声音,翻身起来就去接诊,这气魄这英姿,真是医圣还魂啊。。。做官呢也不贪钱财,行医心里装的是老百姓,不在乎旁人怎么议论,真乃大英雄也。
秋子想说
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和他们一样不但人生精彩,又能在中医事业上做出巨大成就,有一天也这样被人提起,说当过XXX的YYY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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